家电网-HEA.CN报道:库克留下了一个市值4万亿美元、年营收超4000亿美元的商业帝国,但也留下了一个在未来竞赛中需要奋力追赶的巨人。特努斯接过的既是一份沉甸甸的家业,也是一道全新考题。答案如何,唯有时间能给出最终判定。
人事有代谢,往来成古今。
2026年9月,全球科技巨头苹果公司正式完成权力交接。这艘市值一度突破5万亿美元的巨轮,正式迎来第八任掌舵人:原硬件工程高级副总裁约翰·特努斯接替执掌公司15年的蒂姆·库克,出任首席执行官;库克转任董事会执行主席,继续负责全球政策对接等事务。
库克留下的是一份厚实的家底,但AI时代的竞逐已不容迟疑——换帅之后的苹果将如何布局,市场正屏息以待。

致敬,产品蓝图与中国市场
上任当日,特努斯向全体员工发出首封内部备忘录。在信中,特努斯向库克致以诚挚感谢,称其在交接过程中倾囊相授,分享了大量知识与经验,更重要的是,其多年来为苹果所作的贡献,且“始终以价值观为锚、以体面与人文关怀待人”,是苹果“难得的领路人”。
随后,特努斯迅速将话题转向当下与未来,对于即将到来的苹果秋季发布会,特努斯表示发布会必将“精彩绝伦”:“我对即将呈现的一切感到无比兴奋。对之后的产品同样充满期待,包括已在开发中的出色产品,以及我们尚未想象的未来之作。”有行业人士分析认为,备忘录释放了明确信号:致敬既往,但重心已移向产品本身。
公开消息,苹果即将迎来公司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一轮设备发布潮,未来三年的产品路线图涵盖数十款新品,横跨手机、平板、笔电、可穿戴及智能家居等多个领域,从下周秋季发布会开始,折叠屏iPhone将作为最重磅的新品类率先亮相。这套长达数年的产品方案在库克任内已酝酿约五年,但绝大部分项目由特努斯领导的硬件团队主导推进,这也是交接选择发布会前的原因——让特努斯在亲自登台发布自己主导成果之前,正式接过指挥棒。
值得一提的是,上任当天,特努斯入驻了微博,并用中英双语发布了首条博文——“你好 hello”,账号认证为“Apple CEO”,IP属地显示上海,发布设备为iPhone 17 Pro Max,其所关注的2个人分别是库克和Apple 大中华区董事总经理葛越,分析认为,这释放出苹果新管理层延续了库克时代的沟通策略,以及对中国市场——近五分之一的营收,也是苹果供应链和消费端最重要的市场的重视。
从库克到特努斯
将时间线拉回到2011年,彼时,库克从乔布斯手中接过苹果,当时公司市值约3500亿美元,外界普遍质疑:库克能否延续乔布斯的创新基因?
十五年过去,库克给出了自己的答案。在库克的带领下,苹果市值从约3500亿美元增长至超4万亿美元,年营收从2011财年的1080亿美元增至2025财年的4160亿美元。iPhone累计销量突破30亿部,全球活跃设备数超过25亿台,零售终端扩展至500余家。
7月底,苹果发布2026财年第三财季业绩,这也是库克任内最后一份季报。财报显示,当季苹果实现营业收入1094.17亿美元,同比增长16%,超出此前伦敦证券交易所集团分析师的一致预期;净利润297.89亿美元,同比增长27%。摊薄后每股收益为2.02美元,同比增长29%,均创下同期历史新高。iPhone表现强劲,季度收入542.52亿美元,同比增长约22%;Mac收入103.5亿美元,大涨28.7%。
要看到的是,库克留下的远不止于财务数据。分析认为,库克将苹果从依赖单个明星产品的公司,改造为运转顺畅的生态体系,他没有试图复制乔布斯,而是将苹果塑造成一台不依赖爆款奇迹也能持续产出的商业机器。有趣的是,乔布斯曾评价库克“不是一个产品人”。但无可否认,他是一位足够成功的商人和管理者,通过在供应链管理、全球零售布局和服务生态搭建等方面做了大量“看起来不怎么感性”的工作,库克让乔布斯留下的产品基因有了规模化运转的底座,这也正是如今特努斯接过的厚实的家底。
现年51岁的特努斯是典型的“硬件派”高管,拥有宾夕法尼亚大学机械工程学士学位。2001年,特努斯以普通产品设计师身份加入苹果,2013年升任硬件工程副总裁,2021年进入高管序列,担任硬件工程高级副总裁。在苹果的25年间,他参与并主导了多代iPhone、iPad、Mac、Apple Watch及AirPods的硬件开发,库克对这位接班人给予了极高的评价,称特努斯是一位“独一无二的杰出工程师与思想家”,在过去25年里为苹果作出了众多贡献,是CEO职位的最佳人选,在特努斯的领导下,苹果将达到新的高度,未来苹果产品和服务带来的每一次惊喜与发现中,用户都能感受到他的影响。
在风格上,特努斯或许比库克更像乔布斯——两人都是对硬件细节近乎偏执的产品人,都相信“用户看不见的地方才是真正的分水岭”,也都愿意在追求极致形态时做出不计成本的工程决策。与此同时,他与乔布斯又有着本质区别,《华尔街日报》形容他“和蔼可亲”,内部员工评价他“非常有风度”且“善于共识管理”,在这方面,特努斯又会更像库克。业界分析认为,特努斯将乔布斯和库克各自的优势集中,接任后的苹果,或许会在硬件形态和工程边界上释放更多想象力。
换帅之后
特努斯的故事听上去几乎是为苹果量身定做的接班剧本——硬件基因纯正、产品视野开阔、管理风格沉稳。然而,故事毕竟是故事,对于苹果来说,AI竞赛落后、供应链成本攀升等压力不会因为CEO交接而暂停计时。
AI是最紧迫的短板。2011年,苹果率先在iPhone 4S上搭载Siri,打响了AI的第一枪,然而,此后十余年间,Siri的迭代几乎停滞。当OpenAI在发布ChatGPT、谷歌推出Bard(后更名为Gemini),苹果的AI布局几乎处于静默状态,在战略上的犹豫不决,让苹果错过了此轮AI爆发的浪潮。
2026年1月,苹果与谷歌正式发布联合声明,确认双方达成一项多年期战略合作协议,苹果下一代基础模型(Apple Foundation Models)将基于谷歌Gemini模型及Google Cloud基础设施构建,据外界预估,苹果每年向谷歌支付约10亿美元的授权费用。这一合作被外界视为苹果AI战略的一次重要转向——长期坚持自研路线的苹果,在生成式AI的“核心引擎”层面首次正式引入来自最大竞争对手之一的基础模型技术。特努斯接手的AI摊子,比库克15年前接手的iPhone摊子,可能更棘手——因为那一次是“从零到一”,而这一次,是“从落后到追上”。
供应链与成本同样棘手,存储芯片价格的持续暴涨和先进制程芯片的产能缺口,正在压制苹果的业绩增长空间。2026年6月25日,苹果对MacBook、iPad及多款硬件产品实施全球提价,整体涨幅约20%。库克在6月接受专访时表示:“我们正在尽最大努力减轻转嫁给我们的巨额涨价压力,也一直在努力保护我们的客户免受涨价的影响,但这种情况已经难以为继了。”如果说AI可以说成是“诗和远方”,那么如何处理供应链和成本等问题,将成为特努斯上任后最现实的考验。
库克留下了一个市值4万亿美元、年营收超4000亿美元的商业帝国,但也留下了一个在未来竞赛中需要奋力追赶的巨人。特努斯接过的既是一份沉甸甸的家业,也是一道全新考题。答案如何,唯有时间能给出最终判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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